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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散文] 记忆中的牛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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勺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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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9-1 15:33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记忆中的牛哞

    今夜睡梦中的牛哞声,唤出对牛的记忆。儿时队里只有黄牛,后来旱改水,耙水田个小力弱的黄牛,体力明显不支,尽管疲累喘息不止,依然俯首默默地四蹄奋力洒汗前行。从此队里添入身大力大的水牛,黄牛也逐渐被淘汰。
    生长在农村的孩子,对牛有着与生俱来的情感。暑假无事的我,总喜欢牵牛到河滩放牧,骑在牛背上的潇洒自在,总会引得小伙伴们羡慕的目光,那份童心满满的骄情,至今牢牢定格在记忆深处。吃饱喝足后的牛,也许是悠闲自在使然,也许是思念伙伴,也许是想高歌一曲,总会高扬起脖颈,微眯着双眼,尽情哞哞地欢叫。那是聪明灵性对生命的一种彻悟,还是自身情绪发泄的使然?只有它自己知道。傍晚的落日带着一轮酡颜,索绕热烘烘的醉意,渐渐西坠。静止的柳荫,似乎对归山的残阳有所挽留,牛背上孩子斜斜地身影,被远去的阳光越拉越长。一阵阵清凉的晚风,伴着一声声悠扬的笛声,随风漾动,随风远扬,任牛低昂着头,不急不躁地迈着均匀的步子回村。久远的画面,渐渐地仅存模糊的记忆中。
    对牛最近的记忆是2012年冬,回老家协助村里搞拆迀,全村唯一的一户人家饲养的一条大水牛,因拆迁无法继续饲养被迫卖人宰杀,谈好价钱望着买牛人牵牛迈步时,只见养牛人泪流满面,那动情的泪水如同家里出了丧事一般,嘴中不住的喃喃自语:我赖以生存的伴走了,我今后的生活来源靠什么?它为我不知劳苦地这么多年,又变成他人口中食,我真对不起它啊!让在场的人无不为他的话语动容,为他的真情感动。他的一席话更勾起我很多的联想。
    那时农村用工,女劳力劳作一天100元左右,男劳力每天150元左右,而牛犁田耕作每亩确要价200元,故有牛比人贵之说。虽然耕作大都机械化,但是我们夹河因生长水芹,农田的田埂较高,机械耕作不方便,也不如用牛耕耙省烦,因此耕牛也就有了生存的市场。在计算耕作费时不是按净地算,而是连四周的围埂也计算面积,农民本就生性大方不喜计较小节,这样原本200元一亩的耕作费,实际又无形中增加百分之十以上,也就是230元左右了。一头牛加他一个人一天耕作下来有近千元的进帐,一个秋季20多天水芹田劳作下来,人虽辛苦些,连牛带人几万元收入,他夫妇二人倒也是衣食无忧了。他自家中的田地免了耕作费,加上平时为本村农户旱地耕翻服务,养牛可是好收入。
    时代的发展,星移斗转,也给牛带来不可思议的变迁。牛,曾是农民的好朋友,记得大集体搞农业生产时,村里统计人口和劳力时,同时少不了还要统计牛和母猪的头数,牛是一起作为生产力资源计算。牛吃草料,粪作肥料,那时秸杆田中不用烧,也不会污染空气,还省了不少化肥。人与植物与牛、猪等动物关联,在互惠的自然循环中得以延续,人们都怀念那时的粮食好吃香甜。
    随着城市化的步伐,老家变成一片瓦砾,我们那田园生活中的农具,石糟、石滚、尖杈、犁耙、鞭子等等,都将成为陈旧的记忆,与它们配套的活物却一去不复返了。它们曾经陪伴我们的祖辈,那些勤劳、善良、美丽而有韧性的庄稼人,度过那么多欢乐而悲怆的岁月,而在我们这一代人身上却化蛹为蝶,告别了那个漫长的人畜为伍的时代。关于耕读传家,关于种瓜得瓜、种豆得豆,关于“九九加一九,耕牛遍地走” 的农谚也淡然落幕。
    再见了牛欢马叫,再见了那悠扬的催牛奋进的民歌之美,唯不再见的是这牛哞,最后成为梦幻中的记忆。这标志着,我们这一辈人的生活经历、生活方式、生活志趣、生活意向的结束,又被记忆收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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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TA的每日心情
    开心
    2018-11-20 07:3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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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天泉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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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发表于 2019-9-1 18:50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诗人诗歌写得好,散文也写得棒!为您点赞!
    这个人很懒,什么也没留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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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TA的每日心情
    开心
    2019-8-10 10: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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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天泉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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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发表于 2019-9-1 20:14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真不错,爱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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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TA的每日心情
    开心
    2019-9-20 22: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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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涟漪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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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发表于 2019-9-1 21:09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牛哞越来越遥远,老牛已经成风景,怀念老牛,怀念农耕。美文,赞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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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白鹭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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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发表于 2019-9-1 23:33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星星也少了,没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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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TA的每日心情
    开心
    2019-9-21 07:0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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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萧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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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发表于 2019-9-2 06:35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劳力工资不少呢,我插队时一天一个劳力才几毛钱呢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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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勺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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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9-2 10:02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荷月相映 发表于 2019-9-1 18:50
    诗人诗歌写得好,散文也写得棒!为您点赞!

    感谢老师鼓励!祝你开心每一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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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勺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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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9-2 10:02 | 显示全部楼层

    感谢老师光临支持!祝你好运连连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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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勺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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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9-2 10:04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lxd196345 发表于 2019-9-1 21:09
    牛哞越来越遥远,老牛已经成风景,怀念老牛,怀念农耕。美文,赞!

    感谢老师光临支持鼓励!祝你愉快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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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9-2 10:05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金猪贺岁 发表于 2019-9-1 23:33
    星星也少了,没了

    感谢光临支持!祝你愉快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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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9-2 10:06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霓虹闪烁8 发表于 2019-9-2 06:35
    劳力工资不少呢,我插队时一天一个劳力才几毛钱呢,

    感谢老师光临支持!祝你幸福永远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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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白鹭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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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发表于 2019-9-2 16:17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板闸老张对牛的感情深厚,也就是一个中国式的老农对土地深深的眷恋,中国几千年农耕文化浸润在农民的血液里,那种对土地、对乡村、对黄昏中袅袅 起的炊烟有种挥之不去的深情,这种感情是纯朴的深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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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发表于 2019-9-2 16:29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我也生长在农村,最喜田园风光,小时候也放过牛的,还被犟牛顶过。    春耕图记忆犹新:绿风拐进小河村,昨夜酥雨润畦塍。声声布谷花树里,老农犁田趁春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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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月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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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发表于 2019-9-2 16:53 | 显示全部楼层

    牛哞犹在耳,荒野断炊烟。
    惟有青藤茂,心头乱拨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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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牛哞犹在耳,沧海忽桑田。高楼拔地起,旧貌换新颜。  发表于 2019-9-3 10: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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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9-3 09:57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1103527230 发表于 2019-9-2 16:17
    板闸老张对牛的感情深厚,也就是一个中国式的老农对土地深深的眷恋,中国几千年农耕文化浸润在农民的血液里 ...

    感谢老师精美点评!祝福永远快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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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9-3 09:58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1103527230 发表于 2019-9-2 16:29
    我也生长在农村,最喜田园风光,小时候也放过牛的,还被犟牛顶过。    春耕图记忆犹新:绿风拐进 ...

    留言精彩!祝你幸福吉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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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9-3 09:59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老树根交错 发表于 2019-9-2 16:53
    牛哞犹在耳,荒野断炊烟。
    惟有青藤茂,心头乱拨弦。

    精彩五律,问候老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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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发表于 2019-9-6 06:08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精雕玉琢,美不胜收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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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9-6 10:42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歌者2 发表于 2019-9-6 06:08
    精雕玉琢,美不胜收!

    感谢老师鼓励!祝你快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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