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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散文] 小楼吹彻玉笙寒——走进河下状元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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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8-24 09:37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本帖最后由 马踏落花 于 2019-8-24 09:40 编辑

状元府标题.jpg
状元府开篇.jpg

状元府一.jpg



      河下镇,曾称北辰坊。
  此地为古邗沟古末口。
  古邗沟,就是淮扬运河、里运河的前称。
  古末口扼邗沟入淮之口,素为交通枢纽。
  步入古镇时,正是春暖时节。友人引路,直奔一处府邸。
  古运河畔,一座宅院深阔,亭台幽静。
  院落为新建,虽青砖黛瓦,花木扶疏,却透着新鲜气息。
  正门上书:沈坤状元府。
  宣传语称,状元府由沈家老宅与寓园组成。



状元府6.jpg
状元府5.jpg
       沈坤状元府坐落在河下镇,临近运河。当年“十里朱旗两岸舟,夜深歌舞几曾休”,从那番景象中,可以读出千载繁华、管弦之极的富庶与鼎盛。



      老宅不错,但史料记载:寓园,为官宦程易宅园。程易字圣则,出身于盐商世家,自幼读书,乾隆年间,曾候补两淮盐运副使,署嘉松分司、石门知县,颇有官声。
  明清时,河下有一百多座私家园林,至今无一幸存。再造寓园,实属幸事。
  河下镇,淮郡城外第一大聚落。曲巷幽深,烟雨芳华,辉煌过千载岁月,历史长河中,河下之名与大运河等量齐观。
  河下曾有108条街巷,一如这些镌刻历史记忆的街巷名:打铜巷、乾鱼巷、小粉巷、摇绳巷、钉铁巷、状元里街、状元楼巷等,一个个特定的名字,皆与运河漕运有关,是漕运生产制造基地。
  明清两代,河下出过55名进士,有一状元、两榜眼、一探花,三鼎甲齐全。出举人100多人,博学鸿儒司5人,任过翰林、侍郎、尚书、光禄大夫、帝师,可谓群星璀璨,壮丽东南。
  史载,沈状元家在河下竹巷街梅家巷,而状元里指得是正是竹巷。
  竹巷,旧称“状元里”。状元楼在竹巷东。
  《淮安河下志》云:“过沈祭酒之楼,摩挲遗翰。花巷晴烟,荻庄夕照,盛衰于一隅。”
  河下状元楼坐北朝南,凭楼眺望,萧湖和运河风光,尽落眼底。
  《沈十洲先生垂永录·状元楼余事》云:“楼南有窗,直向状元里巷。凭窗南望,正当运堤小坝。东偏堤外,帆樯林立,小车轣辘,行旅肩摩。以及云树苍茫,万家烟火,荻庄紫藤,俱历历如绘。”
  这便是一幅“沈楼帆影图”,可作河下十景之一。


状元府1.jpg
状元府2.jpg
      状元府前的过街骑楼。报马飞骑传书,送来喜讯。状元及第,金榜题名,是人生大喜,沈坤中状元,为古镇凭添天大的喜气。


  沈坤,字柏生,号十洲,生于生于明正德二年(1507年)为南直隶淮安府大河卫人。祖上为昆山人,以
军籍迁徙淮安,虽为客居,却世代书香,受过良好教育。沈坤曾祖沈澄;祖父沈蕙,祖母范氏;父亲沈炜,母亲于氏;沈坤兄弟二人,弟弟沈坊,字伯礼,号寰洲;尚有德容、德真二妹。沈氏一门,称得上是书香门第,金粉世家。
  沈坤生于斯,长于斯,耳濡目染,皆是淮水风气。
  家居竹巷,此巷以竹闻名,竹篾匠铺,遍布街巷。漕运业鼎盛,使用家什,定少不了竹篾编织品。以竹
为业,聚沙成塔,沈家祖业,由此缘来。
  沈坤,在毛竹清香味中长大成人。
  窗对萧萧竹,风摇瑟瑟秋。窗前读书,但见月洒银灰,竹叶婆娑,随风荡漾,凭轩窗,静待月色掠过心
头。
  凡一物,皆有品性:竹之刚柔并济、清静优雅、顽强生长,坚忍不拔的个性,便是人向往之处。
  竹,于人生的启迪,似风青月白式的敞亮。
  竹巷之竹,乃生命中不可忽缺的灵魂点示。



状元府二.jpg



      步入沈家老宅,但见堂阔宇深,绿窗华屋,逶逦一碧,以静洁胜。
  前厅后堂,布局规整,疏密有致,像一幅字的玲珑与灵秀。
  沈家多年积累,营造出一座偌大园林,使得家境如水墨般充盈诗意。
  “胜地临淮浦,名园接画桥。”寓园,是一静妙之处。
  《河下园亭记》称寓园:“迤西高楼,画栋朱阑,有飞云卷雨之势。”前有平远山堂、荫绿草堂、后有
香云馆、殿春轩、半红楼。
  书房前有联:“煮石清三径,弹琴韵半楼”。
  书香人家,寒窗苦读,是要付出真功夫的。
  “寒窗苦读十二载,素琴轻弹三两声”。家产资财、良田巍楼,固然重要,可谁懂得读书人的心思呢,
秉灯夜读,嘘心未酬,人生终有梦,为圆那个一生追求、出人头地的梦,这注定是一个渊薮。
   
  一叶扁舟赶乡试,数载寒窗为此时。
  礼闱春榜动京华,寒梅花开又一支。


状元府11.jpg
状元府10.jpg
状元府21.jpg
       书香府邸,自会飘出朗朗书声。“榭冷飘红倦鸟啼,绕廊觅遍旧时题。”在书中自有颜如玉,书中自有黄金屋的诱惑下,头悬梁、锥刺股的苦读寒窗,成为一个时代才子学风的写照。


   
  科举,成全了多少年轻人成功的梦想。犹如今日考研读博一般,苦尽甘来方出头。
  史上有一传说:沈坤殿试前,梦到一童子,手执红白二丸,称:吞白丸,可登仙籍;吞红丸,可中状元
。沈坤取红丸吞之,醒时犹有余香。
  这大抵是后人附会之说。沈坤的造诣来自苦读与聪颖,幕后的艰辛有谁知呢?
  嘉靖二十年辛丑(1541),三十五岁的沈坤考中了状元,为进士一甲第一名,钦赐状元及第,授翰林院编
修。
  明代为科举中式者报喜的人,因骑马快报,故称“报马”。
  当报马送来喜报,高呼“沈坤高中榜头,荣膺状元”时,沈宅上下无不欢欣,齐谢“皇恩浩荡”。
  “中状元”称“大魁天下”。沈坤高中状元,乃地方盛世。淮安地方官员乡绅一并庆贺,为淮安第一名

状元喝彩。
  后来作为当朝天子——明世宗朱厚熜,圣心大悦,遂喜降圣旨云:“……淮安一郡,自古未有魁天下者

,有之自坤始。后十九年,清河丁士美继之,一时鼎元相接,淮水拥秀,兹其期乎?”


状元府12.jpg
状元府13.jpg
       文人读书自有雅境,既然选择科举仕途,必下一番苦功夫。有道是:一江秋水逝华年,煮酒寻诗夜不眠。人生要么不做梦,做梦就要做得有趣、有意、有价值。


  吴承恩与沈坤是同窗好友,一起读书,一起写诗。
  他为沈坤赠诗一首:
   
  东风朝马散鸣珂,北极晴光带玉河。
  寒食中官传画烛,春衣倚史捧香罗。
  蓬莱雪后烟花满,阊阖天心雨露岁。
  染翰朝朝供研滴,凤池新绿酌恩波。

   
  喜报传来,淮水同庆。
  江浙两地,状元迭出,引为殊荣。淮安虽地灵人杰,群英荟萃,却迟至明嘉靖二十年才走出了历史上第

一位状元,此时距隋朝开科取士已有近千年历史。
  嘉靖年号一共四十五年,嘉靖二年,即实行海禁。嘉靖二十一年,即沈坤中状元的第二年,皇帝移居西

苑,一心修玄,日求长生,不问朝政。而首辅严嵩专权二十年,吞没军饷,吏治腐败,边事废弛。
  这样的背景,就造成沈坤中了状元后在翰林院待了十五年,而不得升迁。从三十五岁到五十岁,一直在

坐冷板凳。
  国家尚且如此,谁去关注重用一个江淮才子呢?
  其间,当过一阵太子的老师,算是一点慰藉。
  嘉靖三十五年(1556年),年过半百的沈坤,任南京国子监祭酒。
  翌年,因“丁母忧”(母丧)回乡守孝,其间参与平定倭寇入侵;三十八年(1559年)任北京国子监祭酒。
  这些都是个闲职。
  一个时代对待人才的态度,就是对待国家的态度。
  国家无可救药,人才则更不用说了。



状元府叁.jpg



      人生怀才不遇,是为悲剧。
  悲剧大戏中,有一幕悲壮亮丽之色,则聊以宽慰。
  沈坤一生中,最大宽慰不是读书做官,不是中状元、做翰林,而是抗倭。
  淮安,地处近海,为漕盐重镇,是倭寇骚扰进攻的重点目标。
  东南风盛时,倭寇便鼓帆劲发,飘洋而来。由庙湾(今阜宁)窜犯淮安,烧杀淫掠。嘉靖三十四年,倭
寇由日照南来,经赣榆、沭阳、桃源,至清河,“流害千里,杀戮千余。”
  三十五年秋,倭寇于瓜洲焚官船,阻漕运。
  三十六年春,倭寇从如皋、海门上来,抢掠南通、扬州、高邮、宝应、淮安。五月,另一路倭寇由天长
、盱眙、抢掠泗州、淮安。
  淮安为漕运总督驻地,除保护漕运的漕标部队外,尚有淮安卫、大河卫部队,兵力有一万三千余人,还
有淮扬道镇守淮安的总兵、参将,可谓实力雄厚。按说,歼灭这些小股倭寇,应不在话下。但这帮官兵军纪颓废,很少训练,根本不能打仗,难以抵挡锋利的倭刀,一触即溃。结果朝廷又单设淮安巡抚,委任李遂组织抗倭。李遂虽善用兵,但也常失利。
  沈坤回乡后,面对疯狂倭寇,树起抗倭大旗。招募千多名青壮年,训练成一支英勇善战的抗倭乡兵。此
举得到民间支持,当地乡绅民众将家中粮食送给沈坤作军饷。
  沈坤将大营设在新城,于新城、河下没立路障,派人日夜巡逻。建有“御倭屯瞭所”,楼高三层,下可
藏兵,上可了望。他日夜练兵,纪律严明,雷厉风行,英勇善战,成为淮安抵抗倭寇的一支重要力量。
  一个状元郎,懂得用兵,善于布阵,在军阵中亲临一线,指挥若定,大败倭寇,是为奇迹。


timg.jpg
       日本倭寇依靠锋利倭刀,直取中国东南沿海,祸害元明两代。



  倭寇使用武器,为倭刀。此刀仿造唐刀,刀锋犀利,削铁如泥,倭寇进攻时,以劈砍见长,轻盈敏捷,
攻守兼备,占尽优势,无往不利。明军使用长矛或明刀,与倭寇交手,常被砍成两段,明军发出“长兵不捷,短兵不接,身多两断”之叹。
  沈坤对倭刀早有耳闻,如在兵器上不及对手,战场上定败不疑。为破解倭刀锋利之势,他想到宋人所用
梨花枪,此枪为宋人李全发明的火器,将装上火药的竹筒,绑缚在长枪下面,交战时,先发射火焰烧灼敌兵,再用枪头刺杀。后来明代改进为镗枪,三道矛向前,两道矛向后,前矛有锋刃,后矛有利钩,可刺、可挡、可砍、可钩。梨花枪还可喷铁砂弹、毒药火焰。

持矛荡寇图志2.jpg
       《持矛荡寇图志》中,有这样形象的刻画。长枪实际成为火药枪,可喷射火药,可刺杀敌寇。



  与倭寇厮杀时,前排长枪手,架住倭刀,手持梨花枪,先喷火焰,再用枪刺;第二排刀斧手,持刀冲上,待他睁不开眼时,直取倭寇项上人头。
  倭寇有一酋率领,此人身长九尺,头大如瓮,手挥双刀,骁勇异常。官兵大河卫萧指挥、苏千户与之作
战,皆不敌,战死阵前。
  《淮安河下志》载:倭寇纵火延烧,官兵且却,沈坤率所部,亲当矢石,射中倭寇魁首,乘胜追杀,城
上人望之,争呼:状元兵。
  倭寇心不死,重新集结兵力,以二十二条战船,从泗水而下,焚烧沿途房屋,屠杀居民。沈坤与淮安巡
抚李遂调集人马,在姚家荡(今顺河乡境内)设伏,布下口袋阵。倭寇退到姚庄,被杀二百七十余人。倭寇又逃往陈庄,被追斩七十四人。最终合计斩杀倭寇八百余名。余倭退守庙湾(阜宁)而去。淮海道副使刘景韶督兵追击,水陆兵四百环攻庙湾,通政使唐顺之参加督战。李遂、状元兵一并合围作战,终于全歼余倭。
  状元兵血战倭寇,化为一段传奇,见证了淮安抗倭史。
  姚家荡一战中,歼灭倭寇八百余人。战后,沈坤将倭寇尸体集中埋葬,上筑高墩,名为“埋倭墩”,遗
址仍在今顺河、复兴一带。
  至此,“江北倭尽平”。


状元府四.jpg



      沈坤小传中称:性鯁直,任气违俗。
  沈坤虽是状元出身,名动公卿,步入仕途后,担任朝官,保持士子气节,刚正不阿,德行人格,风清月
白。在严嵩父子独霸朝纲、专擅弄权的淫威下,能够富贵不淫,威武不屈的,实属可贵。
  令人惋惜的是,腐败专权的朝政,朋党勾结的氛围,使得沈坤无用武之地。
  嘉靖皇帝二十余年不上朝,学道求仙,任用佞臣,真是如此放手朝政吗?“张弛操纵,威柄不移”,这
八字,才是他用臣谋略的记载。嘉靖虽退出前台,淡化上朝,但实际并未放松手中权力。他在位四十五年,二十七年不视朝,但朝廷里哪怕飞过一只苍蝇他都知道,更不要说国家大事了。
  大明帝国这四十五年,其实是他在幕后当家。
  沈坤生活在一个悲剧时代,越是被排挤、被冷落、被赋闲,越发忠诚,越发坚守,越发耿介,像悬崖缝
隙中瘦弱的青松,躯干虬曲,在寒风中瑟瑟,根却扎得很深。再也没有御笔钦点、龙恩浩荡的喝彩,再也没有披红挂彩,走马御道的喧嚣,一腔炽热的为国情怀只得不燃自灭,老宅烟雨,寓园沧桑,目睹曾经声名显赫的状元郎只能把宏图报国之志寄托于梦中,孤独与悲戚交织的心雨无尽地降下……
  抗倭为沈坤带来了巨大的名声,也为他的悲剧下场埋下伏笔。


状元府18.jpg
状元府17.jpg
       历史无数次证明,鯁直文人进入官场,总不得善终。不能同流合污,自认清高,那么下场是极其可悲的。


  明嘉靖三十八年(1559年)冬,沈坤奉命入京担任国子监祭酒。
  国子监祭酒,相当于国家最高学府领导人之职,等同于教育部长。
  未料到入京后,即遭人构谄下狱。
  把沈坤送上生死绝境的人是——巡按御史林润。
  而林润背后竟是两名淮安官员:起因是沈坤训练乡勇时,对违令士兵以军法惩戒,这些人多有怨恨,同
乡给事中胡应嘉与沈坤旧有裂隙;郡守范槚与沈坤亦有矛盾,又拉两三个同乡,杜撰谣言,向巡按御史林润报告,范槚说沈坤有“私狱甚坚”,诬陷他“私自团练乡勇,图谋背叛朝廷”,林润随之启奏朝廷,弹劾沈坤。
  嘉靖皇帝当即批准,将沈坤拿于诏狱中。
  大雪纷飞,天地皆白。从拿办沈坤到冤死诏狱,短短两个多月,就结果了沈坤性命,这样操作似乎不合
常理。像沈坤这样有大功于社稷的状元来说,不太正常,冥冥之中,有着过多的诡异。
  淮安有童谣唱道:新状元入朝,旧状元入狱。
  新状元,指淮安清河人丁士美登科。孰料荣辱祸福,旦夕之间,岂人所能趋避乎?沈坤遭到诬陷,不得
辩白,至死于非命。
  史料称:沈坤瘐死狱中。瘐死指囚犯在狱中因饥寒而死,泛指在狱中病死。
  三十九年(1560年)三月十二日清晨,一具尸体从诏狱中抬出。
  “执手相看泪眼,竟无语凝噎。”一代当朝状元,成了冰冷的死尸,被埋于荒郊。
  《山阳志遗》称:林润劾奏沈祭酒坤,瘐死狱中。非其罪,人多冤之,口语藉藉,林亦深悔云。
  口语藉藉,意为替沈坤喊冤的话到处都在流传,林润深觉后悔。这就坐实了冤案一说。
  沈坤遭人构谄,猝死狱中。他与好友吴承恩是儿女亲家,两家关系甚密,沈与吴既是邻居,又是好友,
但吴氏诗文著述中,对沈坤记载却甚是少见,除了一首沈坤荣膺状元的酬唱之作外,只为他撰写一则墓铭志,其余再无沈坤的诸事记载,这不能不让人遗憾。
  当沈坤猝死京城的消息传到河下,古镇人顿时陷入悲哀的叹息与绝望中。

状元府7.jpg
状元府15.jpg
       沈坤的个案,实则是大明时代的普遍。当一个朝代不容鯁直、刚正之风时,这个朝代的精神注定是萎靡的。阳刚一旦熄灭,阴暗便笼罩心灵。



  据悉,抗日战争期间,日军占领淮安时,尽毁河下状元楼,毁灭一切沈坤抗倭遗迹。
  沈坤状元府邸,于2017年复建开放。
  然,主人已逝,往事散尽,小楼空立,如水岁月酝酿了悲凉沉默。昔日景象,能有几多重复?走进状元
府,复制的景象在眼前漂浮,似真似幻的意境,令人难近真情。偌大的府邸,尽管规制布局仿佛当年,可离那个真实的人物有多远呢?沈状元的前世今生如一缕波纹,在翠华中荡漾,淡然飘去……
  百年过隙,韶华转瞬,状元郎只留一个背影给我们,那身影愈行愈远。
  漫步老宅,走过寓园,望之春景烂漫,而触景生情的思念,是怎样的滋味?苦涩、亦或哀伤?真得无法
言说。
  滔滔岁月,长河星际,能镌刻名姓、坚守心志者寥若晨星。此是人之根,立于大地,扎根大地,根成信
仰,长成参天,这是内心对生命执着的敬畏。诚如尼采言:所谓高贵的灵魂,即对自己怀有敬畏之心。谁终将声震人间,必长久身自缄默。谁终将点燃闪电,必长久如云漂泊。我的时代还没到来,有的人死后方生。
  风过无痕,余温尚在。
  抬头仰望,寓园里,日照金鳞,云过画堂。
  芭蕉叶上,凝着一串露珠,恰似泪水流淌的面颊。



状元府16.jpg
       风雨小楼,玉笙寒彻。临水听声,能听出历史的意蕴。小楼因吹久而凝水,玉笙因风寒而声咽,寂寞孤寒,红杏飘零,此情此景,如此凄清,如此悲凉,不能不使人潸然泪下,满怀怨恨。望着这个人的背影,始信:普天下豪杰如云,唯有坚守良知尊严者,方能屹立于历史的丛林之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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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8-24 10:22 | 显示全部楼层
夜来风雨,几时歇住,且听小楼梦如许。
小楼因雨露而凝水,玉笙因风拂而低吟,虽寂寞但孤傲,红杏因美艳而出墙,令人瞩目仰望,徜徉在历史的长河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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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发表于 2019-8-24 14:50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作者的美文和镜头,带着我们穿越历史的风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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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发表于 2019-9-8 19:30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普天下豪杰如云,唯有坚守良知尊严者,方能屹立于历史的丛林之巅。


    又一借古喻今,针砭时弊的好文,

    问好!!




    敢犯神话者,虽远必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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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发表于 2019-9-9 06:55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欣赏不一般的诗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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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发表于 2019-9-20 11:01 | 显示全部楼层

    河下镇蕴千载芳华,状元府展百年沧桑。


    男人的巅峰状态在于奋斗中的不断成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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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荷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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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发表于 2019-9-20 13:58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这是一篇优美的文集,图文并茂,写出了淮安千年的文化底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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