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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散文] 清风缱绻,岁月留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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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TA的每日心情
    开心
    2017-5-9 18:4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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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山子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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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发表于 2017-11-14 10:44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    本帖最后由 安东老猫 于 2017-11-14 10:49 编辑

    微信图片_20171109105331.jpg






          虽然节令已过霜降,到了传统意义的冬天,可是万亩良田的稻谷依然黄灿灿地伫立在这空旷而一望无际的田野,风儿一吹翻起滚滚稻浪,大地泥土的芬芳和稻谷成熟之美的清香,时时侵扰站在稻田里我的鼻息。

         这是万亩良田拆迁后村庄遗址,仰望蓝天白云鸟儿飞,环视一望无际金黄色旷野,鉴赏深秋风儿猎猎地吹荡起此起彼伏稻浪,吮吸拍面而来沁人心脾的稻谷散发出缕缕香气,实在是爽心悦目,给人有股无与伦比的惬意。
       秋野空寂,在这行将入冬无人的田野里,吃饱喝足的雀儿们,喳喳地立在田埂欢快的鸣叫,未能南行的几只白鹭或许鹭鸶,见我们的到来,惊吓得拍闪着翅膀,凄凉地鸣叫一声,冲向蔚蓝如洗的天空,惊动觅食的其他燕雀,惊恐地腾飞起来,黑压压地遮盖着秋阳,缝隙间几缕阳光斜射在白鹭或鹭鸶身上,发出耀眼的荧光,仰望之一股“逢秋悲寂寥”之感油然而生。
         大地的苍茫,秋野的寂寥,万物的凋零,自古文人墨客触景生情大有悲秋伤秋之感,我不是文人骚客,更没有落泊之体验,相反在这盈满祥和的盛世里,站在这充满丰收喜悦中风景如画的田野,吮吸着清新怡人的空气,真想由衷地高歌一曲,可惜我没有这个力道,只好把大自然的无限的爱,心中油然而生的喜悦,宣泄在这无限美好的大地原野之中。
         碧空如洗,乡景如画,物我两忘地陶醉在这金色田野而忘乎所以,漫步在这田埂小道中,不小心绊倒在脚下砂浆水泥浇灌的桩上,斜躺在地,疼痛中审视之,原来是一乡村手压水井遗留下的桩子,或许是在田埂上,未能来得及处理。
    微信图片_20171114100540.jpg
    【图片来自网友枫叶】
         呆坐在这枯井旁,深秋的阳光泄撒在我的身上,暖暖的,十分温馨,如躺卧在母亲温暖怀抱,懒散地浮想联翩,不能抑制。忽见一牧羊人赶着一群羊,嘴里哼着民间小曲,从碧水塘边向我飘来,见我躺卧于此,大喜原来是故交。
    牧羊人原本也是这个庄子人,因工作关系抑或是地缘关系,在没有迁走之前,我曾多次拜访此村,与牧羊人还有这里的村民很熟,甚至结下友谊。见我陶醉在这氤氲成熟之美的田野,立马将羊群驱赶到西边枯荷败叶的荷塘,与我拉起家常,说些过去村子里的糗事。言谈中虽语无伦次,毫无条理,却能体会到对旧时村庄深深的回忆。
          这里的村庄犬牙交错,前凸后拥很不规则的散落着几十户人家,封闭的村庄十分宁静,若有生人来此拜访,牲畜们立刻会鸡飞狗叫猪哼哼起来,吠叫声惊动了屋里主人外来张望,见有客来,好客的主人旋即吆喝狂吠的狗们,迎客进门。
    狗们知晓所咬的生人,是主人的朋友,立马摇尾乞怜,上蹦下跳地随着主人欢迎我的到来,围坐在我的膝下荡来荡去,直到主人摆好茶水招呼客人,叱骂它离开后才不舍地摇着尾巴离开,当然主人们一般是留守在家的老人,青壮年男女们都得为了活计外出打工去了。
         招呼我们坐下,孤寂老人们见有倾诉对象,话匣子一下子就会打开,谈论着这个村子的历史,他们劳动时的糗事,过去生活的如何艰辛,现在生活是如何的甜美,说道高兴处,还会吐沫飞溅地用手比划着,视野见识有限,却很温馨。
          创业的艰辛,三九严寒如何在淤泥里拿龙沟,疏通河道,如何用木轮手推车,站在漫过膝盖的淤泥里挖河治水,那个冷啊那个苦,实在是无法形容;夏天积肥时跳进臭烘烘冒泡的淤泥里,搅拌肥料,臭得人几天都想吐,毒气浸入人的身体,毒出了明晃晃的水泡,疼痛难忍。
         劳动之余的欢乐,几十人在一起说笑话,荤的素的夹杂在一起,谁也不生气,男男女女一起说到高兴处,几个、十几个女人会围着当中最调皮的男人,一起把他按在地上,有喂奶的女人会毫无羞涩地搂开怀抱,将白胖胖嫰姣姣的奶子放在那男人的脸上,奶水和起泥土揉满泥土涂的满脸都是,然后脱下男人的裤头套在他的头上示众,直到那个男人跪地求饶,大伙发出爽朗嬉笑声终止。那个男人在以后几天甚至几十天就成为人们嘲笑的对象,而那男人也不会有半点羞怯,反而以吃了人家女人的豆腐而自豪。
    微信图片_20171114100600.jpg
          春天如何的饥饿,岁月艰难,田野光秃秃的,连个枯枝败叶都没有,为了生存,人们把地上的草节都拾起来带回家烧火,地里草牙挖出来充饥,不像现在凡是有沟塘路边都会 长满杂草,收割季节,到处散落些粮食。
           夏天烈日炙烤大地,也炙烤着劳动的男女们,男人们赤裸着黝黑上半身,女人们穿着褴褛衣衫,原本想把自我的隐私遮盖严实,可是由于衣不遮体,在劳动中时不小心地在男人们面前裸露出白花花的肌肤,男人们见了,会随手拿起地上小树枝,轻轻地戳一下,引来其他男女们哈哈的笑声。
          冬天里破旧衣服上都布满了蚤子,圆滚滚的镶嵌在衣服缝隙里,煞是整齐美观,坐在太阳光照耀下的草堆旁,女人们会不时地从怀里摸出一两个放在嘴里咯嘣咯嘣地咀嚼着,男人们干脆褪下衣裤把衣服缝隙里的蚤子一个个拔出来,放在手心里把玩,然后再一个个地放在嘴里消灭它。
    微信图片_20171114102325.jpg
          没有电视可看,更没有手机电脑来看微信发微博,全庄子人只有在早中晚围在生产队社场上,高挂在老槐树上的喇叭了解外面的世界,或者劳动闲暇之余,聚在一起听队里识字的干部读两报一刊社论,知道外面形势一片大好,了解阶级斗争新动向,至于斗不斗争与社员们没有关系,他们只是把它看作一种休息时的享受。
          岁月在艰难困苦中悄悄的度过,直到有一天,人们在困惑中第一次感到种地有了自主权,集体土地被分田到户了,也就在那一年,社员们第一次真正感悟到自己有了自主的空间,第一次能真正体味到真正能放开肚子,吃饱喝足。人们还没有脱离生产队这个集体,他们几户一组结成互助组式的集体合作,脱粒打场,抗拒繁重的体力活。

          记得庄子上一个有男人在外拿工资的人家,买了一台黑白电视机,大概那么大,老人们比划着,用汽车电瓶放电视,全庄几十人水泄不通围在一起,说说笑笑地看着电视,那场景犹如现在看明星大腕似的热闹。
         岁月在于无声处悄悄的度过,言谈的老人当时正值壮年,如今已然垂暮,他们渐渐地感到,美好甜蜜的生活犹如芝麻开花悄无声息地提高,农耕时代的犁耙石磙成为脑海中记忆,电视电话手机广为普及,手机微信也不再是青年人的专利,人们钟情的土地已经不再对村民有吸引力了,村子里的人也像城里人一样,欢快地唱歌跳舞,庄子上的人却越来越少了。
          老人们在孤寂中在侍弄着庄稼,养着牲畜,带着孩子,直到有一天,他们的儿女连鸡鸭牲畜也不养了,儿女们对于家好似过往的驿站,晚上回来,一家人围在一起,炒几个菜,喝几两小酒,然后小夫妻搂着双双回到自己的房子说着悄悄话,看看电视,留下老人孤寂地在客厅里看电视,看着看着就一个人睡着了。
        这是一个端起碗来吃肉,放下筷子骂娘的时代,人们在祥和快乐中生活,小日子越过越美好,钱越来越好挣,可人们总感觉到生活中缺少些什么,可又无以言状,于是村民们在寻找着,找出来了又不知是否是对的,于是老人们迷茫了。
          生活的甜美,似乎没有冲淡他们对过去生活的回忆,而且无以言状地时时刻刻牵挂在心头,村庄遗址的后面,秋水清冽,微风轻吹荡起层层涟漪,早晨的蟹们成群结队地爬到边,沐浴着阳光,煞是喜人。
          可牧羊老人每每路过于此,怎么也高兴不起来,他和其他老人一样,总是回忆那杂草浮生的芦苇荡,回忆那些叽叽喳喳的鸟儿们,回忆起他们在荷塘逮鱼摸虾的情景,回忆那些蓝蓝天空白云飘的天气。
          他们不想知道富裕的村民为什么人情世故却淡了,过去无论早饭、中饭还是晚饭,庄子从东头到西头,聚在一起聊天吃饭,谁家又好吃的咸菜都会无偿的捐献出来,一起分享,甚至谁家的猪死了或者鸡子温病死了,都会伸出援助之手,出份子钱,帮那倒霉的人家分担些损失,可如今呢庄邻见面犹如生人般地点一下头。
         我的记忆里的回忆,牧羊人断断续续穿插其中的言语,犹如一幅长长的画轴,在这充满金黄稻谷的丰收田野中徐徐展开,画轴里展示着这个村庄在沧桑岁月里,村民们用自己的汗水浇灌出一幅无与伦比美轮美奂的画卷,记载着他们祖祖辈辈的创业史,和他们对这片故土的回忆。
         一阵秋风吹来,牧羊人的羊群发出“绵绵——咩咩”欢乐的鸣叫声,牧羊人一惊,羊群已经离我们远去,立马拿起羊鞭,赶羊而去,望着佝偻着腰赶羊的老人,再极目远眺,远处隐隐地在深秋阳光下发出熠熠闪光的高楼,不由得想起高楼里住着的这个原来村庄的村民,情不自禁地发出:
          “我的农民朋友,你们过得还好吗?住在高楼大厦里过着富庶生活的你们,还那么开心吗?!”


    微信图片_20171109105259.jp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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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TA的每日心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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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11-14 10:51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本文大多图由江苏摄影家协会枫叶先生提供,在此感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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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TA的每日心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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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017-11-22 13:5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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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发表于 2017-11-14 14:32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一副乡间水彩画,一张田间秋暮图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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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017-11-22 16:4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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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发表于 2017-11-14 16:10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  《清风缱绻岁月留香》为读者展示了一幅秋天喜获丰收的自然风景图,同时又用一支画笔绘出了一幅祖祖辈辈含辛茹苦的创业图。美文字里行间倾诉了对美好生活的热爱与向往,也淡淡地流露出农民对拆迁后的村庄遗址依依不舍。读来赏心悦目,缕缕馨香!
    这个人很懒,什么也没留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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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016-7-25 22:5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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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发表于 2017-11-14 16:15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农村气息浓烈!好文!
    顾玉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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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017-11-22 16:4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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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发表于 2017-11-14 16:36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《清 风 缱 绻,岁月留香》为读者展示了一幅秋天喜获丰收的自然风景图,同时又用一支画笔绘出了一幅祖 祖 辈 辈含 辛 茹 苦的创 业 图。美文字里行间抒发了对美好生活的热爱与向往,也淡淡地流露出农民对 拆 迁 后村庄 遗 址的依依不舍。读来赏心悦目,缕缕馨香!
    这个人很懒,什么也没留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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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开心
    2016-12-31 16:3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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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发表于 2017-11-14 16:52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好一派田野风光!地气十足,文采斐然!
    养天地正气 法古今完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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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11-14 16:52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浓浓咖啡 发表于 2017-11-14 14:32
    一副乡间水彩画,一张田间秋暮图!

    感谢咖啡好友的点赞,祝您健康快乐,多出佳作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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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11-14 16:54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春华秋实123 发表于 2017-11-14 16:15
    农村气息浓烈!好文!

    感谢春华秋实老友点赞,祝您民间故事佳作多多呈现,以飨读者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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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11-14 16:56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荷月相映 发表于 2017-11-14 16:10
    《清风缱绻岁月留香》为读者展示了一幅秋天喜获丰收的自然风景图,同时又用一支画笔绘出了一幅祖祖辈辈含 ...

    感谢荷月老师真诚的点评赞颂,祝您多出佳作,问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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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017-5-9 18:4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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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11-14 16:57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羊羊有草 发表于 2017-11-14 16:52
    好一派田野风光!地气十足,文采斐然!

    感谢羊羊老师的点赞,祝您健康快乐,多出佳作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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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发表于 2017-11-14 19:27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楼主对家乡的依恋,对乡亲的热爱跃然纸上。挺!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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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发表于 2017-11-18 10:44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清风缱绻,岁月留香。岁月如风,往事如茶。
    老猫同志的感悟感慨,真真切切代表了当今农民们的原生态的状况,日子好过了,快乐温暖给弄丢了!去哪儿才能找回来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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