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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散文] 无处投寄的秘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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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TA的每日心情
    开心
    2016-6-28 14:37
  • 签到天数: 1 天

    [LV.1]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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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萧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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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发表于 2018-4-16 11:06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    72112159924978654.jpg

    在人生的盛年,我竟觉得自己垂垂苍老。像一只羽毛松散的白鸟,目光疲惫且涣散,嘴唇干裂,皮肤弛旧,独自站在海的此岸,不知是否仍有力气抵达彼岸。我为什么要去彼岸呢?从无所得。厌倦了生活的庸常。还是,从生命诞生的那一刻起,一个人就注定再也停不下来了。直至死亡。

    我一点也不可爱。那日微昏的光影里,倚在你狭小的门框上,我闭目想着这句话。手机里著名的心灵导师富有磁性的声音缓缓传来。他说,想一想,这句话的背后是什么?我想起了一个梦。梦里迷路的旅途。若即若离的人。湿哒哒的棉被。摇摇欲坠的铁架床。爬动的虫豸。人的皮屑。一切充满了肮脏和悲伤的味道。无力感。丧失。连同在时光的消隐中未能说出口的心事。

    院落围墙上的野植散发出深绿色的光泽,有了萎凋的模样。旁侧邻居家的顶楼晾着洁净白衣,在夜幕中被遗忘。古旧的老房子,在岁月的侵蚀下,摇摇欲坠。我总是想起年轻时养的一只流浪花黑长毛猫。女猫。它天生一双忧郁的眼睛,轻巧地安坐在灰白的水泥墙边,仿佛世间从无谁能够感知到它的存在。它在雨天跳到我的被褥上来,蜷成一种孤单的姿势,分外惹人怜爱。我这一生,竟不知自己何曾可爱过。

    这些年养过的猫们,从不对人寄予厚望,它们灵巧聪慧,目空一切,又轻易俘获人心的本领,这一点让我终生艳羡。我有时想,人区别于动物最大的地方,或在于动物的哀矜默然暗隐,不动声色,而人可以在悲抑难制时痛哭出声,然后在未知的某一年某一天某一瞬,毫无征兆地失去这项本领与功能。在心痛极亦面色不改时,一个人藉之得以脱胎换骨,从此百毒不侵。刀枪不入。

    收到你寄的芍药花那一天,天气阴冷。这是我第一次收到有人从上海邮寄花束过来。那时候我刚从老师的工作室出来,一路上零星开着俗艳的无名红色花朵,我数遍了每一朵花的花瓣,始终不知道人生的意义何在。风吹得太阳穴生疼。眼睛因过敏和哭过而红肿,嘴唇干裂褪了皮。人为何要试图去看清生命的实相呢?看不清,惑;看清了,苦。

    我喜欢那只透明的脆弱的玻璃杯,有着一触即碎的心惊。你说,记得你喜欢芍药。我喜欢吗?我已经不记得了。生命中的许多事,都已不记得了。清水养芍药。确是好的。生活在极短暂的瞬间,终有一些零星动人的事物,让人忘却悲苦无常,迷惘无解之痛。白居易那一句:开时不解比色相,落后始知如幻身。写的是芍药,却道尽人生的玄机。生如幻影,消亡即空。说是玄机,却亦无人真正透悟罢。

    一个迷路的人,永远不可能靠别人指引来过完一生,除非自己愿意记住方向。当生活如同飓风席卷过的海岸,你是否还会相信命运会重新将之建造得完好如初。在手机记事本中看到从前记录的这句话。

    那个当下,我或许有点理解了命运的诡谲无常,一路行来,无数个莫可名状的顿挫和暗疾,它们与生沿袭,如影随形。没有人知道,这一切要找谁如何一一清算。那些无处投寄的秘密,不过是无数个成年人的内心,没有一桩不千疮百孔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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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这个人很懒,什么也没留下
  • TA的每日心情
    奋斗
    2017-12-29 15:08
  • 签到天数: 38 天

    [LV.5]I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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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萧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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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发表于 2018-4-16 17:24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太过执着 太过敏感 太过现实 太过楼主 收到花就买个瓶插起 方不负花期 否则就直接扔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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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山子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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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发表于 2018-4-16 21:56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能有这份闲暇,如此的才情,心情不该这样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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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萧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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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发表于 2018-5-15 14:28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在人生的盛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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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萧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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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发表于 2018-5-20 12:00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说是玄机,蜷成一种孤单的姿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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